2012年5月27日 星期日

dpp新局感言

今年初總統大選,民主進步黨候選人蔡英文,以其高漲聲勢,原本預期可以較二 OO四年陳前總統連任得票勉強過半更進一步,過半當選並拉大得票差距,開創政治新局,得票結果雖不如預期,整體而言仍延續了自二OO五年縣市長選舉以來民主進步黨支持度築底與逐步攀升的長期趨勢。



當年民主進步黨縣市長席次大挫敗,總得票率約四成二,隔年北高市長選舉合計約四成五(台北市長選舉謝長廷拿下逾四成得票率,陳菊當選高雄市長),二OO八年不分區立委政黨和總統大選得票約四成二,顯示自二OO年五以來早已走出谷底,進入一個長期築底的過程,二O一O年五都市長選舉總得票超越中國國民黨,今年初總統大選小英旋風得票四成五,創下全台範圍內的支持度新高。



台灣大於綠營台派,台派大於民主進步黨。台派的能量一直都在,小英主席四年前接手的黨從來不是廢墟。民主進步黨做為台派的領導頭人,必須整合與發揮整體台派的力量,黨才有活力與未來,台灣才能多一層在地勢力的保障。



就台獨路線而言,莫再分「老台獨」、「新台獨」、甚至所謂「扁獨」等,莫再繼續踐踏已下政治黑牢的陳前總統。二OO六年以來反制倒扁「紅衫軍」的「反倒扁」行動,已成為主導台派綠營築底歷程的主要脈絡之一,在台灣「民主內戰」中致力延續本土政權命脈。馬政權愛講「空轉八年」、「黑暗的八年」,要一口抹銷陳前總統和民主進步黨八年執政,持續以「倒扁」為業、持續司法凌遲陳前總統,因此民主進步黨必須體認,不同階段的「反倒扁」運動,在台派綠營的基礎結構上,必須和其他訴求與路線相輔相成,才能開展台派政治力量強勢主導的台灣歷史新局。

2012年5月26日 星期六

新XX奇談 New Is Shit

最近教育部網路國語辭典對「新好女人」和「新好男人」定義的話題,反映出一種想當然耳、不求甚解的用語習慣,使得所謂「新」的前進與摩登指涉,其實承載了不進反退的壓迫意涵。 



例如前述「新好男人」定義包括「體貼女性」,似乎一位男性如果願意煮煮菜、帶帶小孩、做做家事,就能博得「新好男人」美名,這真是很奇特的思維,把那些每天都在煮菜、帶小孩、做家事的女性不知道擺在哪裡。



 就好比一個人天天行善,大家不以為意,另一人鮮少行善者偶一為之就讓大家驚豔、並封為「新」行善家一樣荒謬。



 更別提「新好女人」是「愛慕先生、照顧子女」這直接吃女性豆腐的荒謬定義了。



 「新XX」這種前進語義其外、落後思惟其中的用語現象,也表現在「新台灣人」此一具高度政治認同內涵的語彙使用上。



 似乎,原本不具什麼台灣在地歷史文化意識的人,只要願意講點台語、唱幾句台語歌、講點二二八事件等,就成了殊堪嘉勉的「新台灣人」。



 如此,「新台灣人」和「新好男人」一樣,被賦予過度的進步意義,反而成了對土生土長、紮實深厚的在地意識的壓縮與輕佻,典型案例就是李登輝任總統時拉起台北市長候選人馬英九的手高呼其為「新台灣人」因而打敗政績突出的陳水扁市長、而今天馬任總統的作為與形象卻和此名號格格不入了。



 「新好男人」和「新好女人」莫名其妙睥睨著凡常辛苦的女姓,「新台灣人」也莫名其妙傲視著凡常自然的台灣人,這種浮泛輕佻的社會用語現象,也表現在對陳前總統下獄的評論上。



 例如,吳念真導演視立委選戰期間為父親坐政治黑牢奮戰的陳致中與中國國民黨不分區立委邱毅跨區辯論是「餐廳秀」,最近又說陳前總統最大貢獻是當總統還被關證明台灣「司法獨立」,是台灣民主的支柱云云,這著實令人深深感到,嘻弄戲謔風格反扁心態的明顯局限。



 尤其後者是對中國聽眾發言而更顯弔詭,因為兩岸國共一家親的馬政權全面清算陳前總統,一直遭廣泛質疑為與中國獨裁政府達成某種默契的做為。



 如果吳導的邏輯成立,是否曾在中國政壇呼風喚雨的四人幫被鬥爭清算,以及最近曾貴為中南海未來接班人的薄熙來遭罷絀調查等等,也是中國司法獨立與民主的象徵呢?

2012年5月14日 星期一

閩南台不台?

二OO六年,民進黨政府舉辦「慶祝台語電影五十週年」活動,上溯一九五六年「揭開台語電影序幕」、由歌仔戲團演出的《薛平貴與王寶釧》,回顧持續整個六O年代的台語電影盛行期。


今年,同一時期的台語片再度展演,但是換了名目,連同其他「閩南語地區」的電影,成為馬政府「中華文化總會」舉辦的「世界閩南文化節」活動之一的「閩南文化影展」。


馬英九致詞表示,「閩南文化將中華文化有效傳播出去」,並在臺灣形成「海上中華」,然而正是在高舉「中華文化」大旗的中國國民黨政權統治下,台語電影以民間自發製作的姿態,受到官方電檢政策以及黨營片廠「國語片」的壓抑與排擠,於七O年代完全讓位給連鄉下養鴨人家都滿口京片子的「國語片」,上演著沒有異文化雜質的所謂「健康寫實片」、不曾在台灣發生的「愛國」政宣故事、古中國背景的武俠片、在客廳/餐廳/咖啡廳輪流談情說愛的「三廳片」。


果然是個虛擬夢幻的「海上中華」。


戰後日本撤出台灣,在地最大語族的台語自然成為最強勢語言,集合台語話劇和歌仔戲能量以及日治時代培養的影視技術人才、號稱「台灣文藝復興」的台語片風潮即為顯例。


亟欲塑造「中華文化」正統以鞏固其威權統治的中國國民黨政權,便以台語為首要打壓目標,文化宣傳上以台語為低級語族,政令宣導無不以講台語者為低俗不入流的錯誤示範角色,等待由講標準「國語」者予以匡正。


經過七O年代的壓落底,八O年代的台語文化復甦,流行歌曲表現為沈文程的《心事誰人知》、洪榮宏《一支小雨傘》、江蕙《惜別的海岸》等作品傳唱大街小巷,電影上表現為「新電影」運動裡夾雜台語的民間自然混語呈現,而前者起自草根社會,後者則由台北知青發動。


這造成台語歌曲於九O年代隨即由「新台語歌」運動接續揮灑,但台語電影以及整個台灣電影界則在知青風格的壓抑下,遲了二十多年才在《海角七號》和《陣頭》等作品裡有所突破。


資深導演郭南宏在台南舉行的「閩南文化影展論壇」指出,「傳神」的台語是近年台片勝出的關鍵,很多老觀眾在悶了幾十年後,因此又紛紛走進了電影院。


被首要打壓的台語如此的「悶」氣與不服,使得在本土文化漸次反彈復甦的過程中,相對於原住民族語和客家語等在地語言,台語的呈現與演出帶有較為深刻與立即的反抗與thuh-tshàu(絀臭,一般寫為吐槽)意涵,如此桀傲不馴的台語印記,大概就是馬政府要以馴化的「中華閩南文化」論述取而代之的心思了吧!

2012年4月27日 星期五

台文釘子戶&台語電影 US for Taiwan

近期廣受注目的兩個議題,即台北市都更拆屋案, 以及任教成功大學台文系的蔣為文與小說家黃春明法律訴訟案, 有不少文藝界主流文化人,對台北市府強拆抗拒都更的「釘子戶」義 憤填膺、憤怒異常,然而這樣的怒氣,卻也可以傾洩在抗拒「國語」 霸權、力求台語文存續生機的「釘子戶」身上。 同樣都是面對公部門政策暴力,這根釘子廣受認同與聲援, 那根釘子卻招來譏刺與聲討, 可見得相較於怪手鏟平民房的赤裸裸暴力的「太超過」,點點滴滴、 日積月累、生生不息的語言暴力是滲透而隱微的。

 

都更暴力拆掉了市民住了好幾代的房子, 語言暴力則拆掉了人民對代代綿延傳承的在地語言的熟悉與認同。 如同北市都更案的「居住不正義」,上述蔣黃訴訟案爭議中突顯的「 語言不正義」,是「國語」可以在學校課堂上反覆唸誦書寫, 且由教師不斷糾正以達精確,然而台語卻強調「家庭教育」, 出了家門連求一個音字對應較為精準的文字書寫系統都要引來懷疑與 輕蔑的眼光,說是「不倫不類」。如果這種「倫」、這種「類」 可以成立, 那麼都更者聲稱創造城市價值和美化市容景觀等等說詞豈不也堂堂正 正、可歌可泣?

 

推行「國語」政策推土機, 造成台語文環境殘破荒蕪以及台灣主流文化界對台與傳統的輕忽與陌 生,也可以從金馬影展執委會邀請專家和影人票選出的「影史百大華語電影」名單看出來,其中1950年代中期至60年代號稱 「台灣文藝復興」的台語電影盛行時期的作品,無一進入百大,50大導演只有李行拍了一部台語片《王哥柳哥遊台灣》(1959),這部早期的台語片,在122位受邀票選人中, 獲得台語片的最高票數推薦,也只有9票而已,2000年金馬獎終 身成就獎得主辛奇導演的代表作之一《地獄新娘》得到3票, 大約就是次高票了。

 
「影史百大華語電影」裡,其實講了不少台語, 例如前10大侯孝賢導演的《戀戀風塵》以及上榜的吳念真導演的《 多桑》,都是台語連篇,表現1980年代台灣新電影運動以來呈現 人物生活背景的自然混語風格,近年來《海角七號》 帶動的台片復甦潮,台語運用也成為顯著指標, 今年創造3億票房的《陣頭》就是一例。 已經過世的辛奇導演曾在國家電影資料館口述電影史研究計畫 的訪談中提到,「台語有很多表達的方式,極具幽默感;簡單的話, 仔細思考往往有很深的意涵」,「要不是台語片, 今天台灣電影也不會立足於國際舞台上, 起碼有些工作人員是從台語片中歷練出來的」。台語片如此的語言內涵和影史地位,在台灣主流文藝圈, 顯然是不成比例的渺小的。
**刊於自由廣場
從影史百大看被都更的台語電影
 
 **由金馬影展「影史百大華語電影」結果談起

2012年3月31日 星期六

特赦與精神高度 Spiritual Amnesty

水果報「老總手記」專欄〈慚愧,這次很不蘋果〉一文,為了自家「文林苑」新聞處理「內容太少、情感太抽離」感到抱歉,說是「對新聞的判斷與品質管控出了問題」,說《蘋果》要讓社會不至於被「知識、道德的強者所壟斷宰制。」

 

如果根據這個標準,水果報處理「文林苑」新聞還好啊,不就立刻獻上了媒體道德強者語言「土匪政府說屁話」的生猛頭題,內容很豐富、情感很投入,讀者一片叫好,老總的慚愧,就算掉了幾滴水果的眼淚吧!

 

水果報真正「對新聞的判斷與品質管控出了問題」,是水果報另一個一向內容很豐富、情感很投入的新聞呈現,即近日廣受討論的陳前總統議題。

 

3月21日「蘋論」表示,「馬謹小慎微,不可能特赦扁。再說,作為對後來總統的警惕,我們也反對特赦扁」,一個禮拜後3月28日的「蘋論」表示,「馬總統應該承擔責任,拋棄動物的懲罰與報復本能,進化到精神高度,宣布特赦阿扁!」

 

也就是說,水果報對陳前總統未來處置的認知,如它自己所形容的,從「動物本能」的嚴懲到底,迅速「進化到精神高度」的予以特赦,短短一個禮拜的超光速進化,是電影劇本的好題材,可是來到報社社論的核心立論場域,就是新聞判斷與言論品質出了問題。

 

一個禮拜之前完全不知「有更大更高的目的要達成,一個對國家和全民都有利的目的」,只知道要嚇阻後來的總統,特赦如墮濁塵,一個禮拜之後則突然長出深邃見識,夸談「動物本能層面和心理精神層面」,特赦以登仙境。

 

3月21日「蘋論」提到,陳前總統在北京眼中是「台獨黑風的總根子」,如此的邪惡形象,除了中國反台獨基調,在台灣其實是「藍綠共業」,是藍營裡大多數反扁仇者和綠營裡一部分反扁仇扁者,再加上水果聯合中國報等主流媒體一昧反扁打扁所合力打造的,完全無視陳前總統因司法審判過程重大瑕疵成為準政治犯的事實。

 

水果報呼籲特赦陳前總統隔天,其「司馬觀點」專欄仍將同情陳前總統者,形容為極為不堪的「不關心獨立思考和人格獨立」、「和黃復興黨部對蔣家的愚忠何其相似」,那麼有關後續陳前總統處置的問題無法「進化到精神高度」,水果報其實形同自表了。

 

而水果報無時無刻不在自表,慚愧,總是那麼蘋果啊!

2012年3月16日 星期五

台灣之子失樂園 Taiwan Paradise Lost

陳前總統從台北監獄出來檢查身體,住院一週, 期間法務部次長秀出陳總統牢房的照片,說沒有傳言中的那麼狹窄, 言下之意難道是「給你住那麼好還嫌」?以卸任元首身份, 以及司法審判過程充滿的大小瑕疵,( 最具指標意義包括中途換法官以及當年紅衫軍據以發動的國務機要費 案由貪汙判無期徒刑大逆轉為認定因公支出的無罪判決), 陳前總統入監儼然成為準政治犯,面對若干特赦的呼聲, 執政黨發言人說「不介入司法個案」,持續閃躲或者裝糊塗, 如果真是單純的「司法個案」, 又何必公開在總統大選辯論時逼問小英如果當選會不會特赦陳前總統 ,這難道不是堂而皇之的「介入」?

 

馬政府似乎鐵了心要以法律枝節來了結政治問題, 哪一種認知與心態所形塑的邪惡對象, 需要如此鐵血心腸橫柴入灶來對待?如此的邪惡形象,其實是「 藍綠共業」, 是藍營裡大多數反扁仇者和綠營裡一部分反扁仇扁者合力打造的。 有部精采好看的美國電影,情節是大天使和撒旦之子合謀統治世界, 最後由人間的驅魔者和撒旦本尊聯手予以阻止, 如此神界與魔界的含混交錯,所成就的「撒旦拯救世界」弔詭主題, 可以視為陳前總統下獄悲劇的一個隱喻。


林濁水先生說,民進黨作為一個實踐台獨的黨,具有彌賽亞性格, 從這樣的救世主論述來看,陳前總統彌賽亞沒當成, 倒是被當成了墮落天使撒旦,反台獨者本就視其為台獨魔王之外, 所謂「穩健台獨派」或「溫和理性者」 也視其為褻瀆台獨聖界的墮落者。林濁水自稱用整本書跟陳水扁抬槓 的《歷史劇場—痛苦執政八年》,於二OO九年出版, 時任教新竹清華大學外語系的廖炳惠教授, 在序言裡提到英國文學家彌爾頓所著《復得樂園》(Paradise Regained)裡「靜以應變」、「明哲保身」的耶穌, 相對的是台灣選舉政治及媒體文化底下不少「自詡為彌賽亞的撒旦」 。


然而,若論文學史上的經典,榮光非屬《復得樂園》,而是以本為天使魯西弗的撒旦為主角的彌爾頓前著《失樂園》(Paradise Lost),美國文學評論家哈洛卜倫(Harold Bloom)教授於其名著《西方正典》(Western Canon)列為不朽鉅著,指出其中心角色撒旦是「幾乎所有學院派詮釋者鞭笞的對象」,卻是「這部詩作最耀眼的光芒」,即使最終被擊垮,但「這種挫敗是辯證性的,我們得看看是誰控制了讀者的觀感。」


在所謂「痛苦執政八年」的台灣之子失樂園裡, 被擊垮卻控制了台灣民眾觀感的,同樣不是等不到的台獨彌賽亞, 而是那如今身繫囹圄、被許許多多藍綠反扁仇扁者鞭笞的對象。名著 《失樂園》擁有文學史上的美學榮光, 反觀台灣之子失樂園,遭紅藍天空掩蔽的歷史光芒,何時復現?
 

2012年2月24日 星期五

海角陣頭三太子 Leader of Taiwan Films Parade

 
 

全台票房已達兩億六千萬的《陣頭》,彷彿四年前吹響台片復興號角的《海角七號》姐妹作。



兩片男主角阿泰和阿嘉,都為了未清楚交代的原因自台北南返回到故鄉,都要帶領一個起初離離落落的彆腳在地團,都和團裡原先對自己大小聲的女主角產生情愫,都有父子心結,兩片結尾都是一場閃亮奇麗的舞台表演。



阿泰和阿嘉,也都是片中台語講得比較少的角色(因為都到「台北學音樂」),兩片主要配角如《海角七號》裡馬如龍飾演的鎮民代表主席和已故林宗仁先生飾演的茂伯,《陣頭》裡廖峻和陳博正(阿西)飾演的家族對立角色以及柯淑勤等實力派台語演員,台語則都講得暢快淋漓,生猛有勁,咸認為電影主要魅力源。



《陣頭》全片飛揚的台語展演以及內容主題的濃厚在地風情,使得票房是紮實的台北票房乘以三(電影上映全台總票房一般是台北賣座數字乘以二),也使得本片有別於去年台片驚奇《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的噴出式暴衝票房,於上映第三個週末才達到最高峰,後來居上超越以中國影帝為號召、製作成本數倍的《痞子英雄》,走的是《海角七號》強勁續航力的路數,票房自然欲小不易。



就劇情的飽滿度與張力而言,《陣頭》稍遜於《海角七號》,然而《陣頭》裡咚咚咚咚壯闊鼓聲適足以振奮人心,中段在屏東東港東隆宮前,團員在一聲激昂的tè gúa phah(跟我打)後熱血擊鼓演出,允為經典橋段。



《陣頭》和《海角七號》一樣,都和這幾年台灣時興當紅的電視偶像劇和台語劇在戲劇元素和風格上有所呼應,本世紀初崛起的台灣電視劇種挾其充沛能量也來幫電影圈練武功,



《陣頭》導演馮凱本身就是傑出的華台雙語電視劇導演,其首部電影作品比較誇張的、表演式的風格,穿透台灣一九八O年代低抑的新電影文人傳統,以及連「鄉土電影」都滿口標準「國語」的七O年代,上溯馮導母親周遊女士曾貢獻的六O年代台語電影黃金時期的常民趣味與土地風采,於凝聚民心的情感厚度之外,更有在地影藝傳統的傳承意味。



《陣頭》裡無處不在的三太子,近年來頻密出現在各式文化展演場合,成為一個代表性的「台灣意象」,搭配電音舞曲與活潑舞步的「電音三太子」,更是一個古老神話故事人物的台灣在地化與特殊化呈現,以至於散發出某種國族情懷的神采。



在神話傳說裡,三太子哪吒與父親關係緊張,隱隱呼應《陣頭》的父子衝突,雖然電影最後父子和解,和傳說中哪吒「析肉還母、析骨還父」後了卻骨肉羈絆不同,然而《陣頭》全片洋溢的本土風情與在地精神,其實正是在文化層次上凸顯自我主體,相對於時下政治風向所塑造的中華文化主體形象,突出的是了卻羈絆、再造新生的走向。


 
 
**刊於自由廣場 
《陣頭》跟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