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30日 星期二
胡志強當選了嗎? That can Be a Question.
民主進步黨由蔡英文主席領軍以溫和的風格打五都選戰,選後蔡主席仍一貫溫和到底,落選聲明隻字未提震撼全台的槍擊事件,正如羅教授所指和連戰咬牙切齒說「這是一場不公平的選舉」形成鮮明對比。
民主進步黨五都選舉總體的溫和風格,我個人是樂見的,相信許多對子彈門事件有所質疑的綠營支持者也是樂見的,但希望這是有根底的、結構上的溫和,而非氣氛式的、強制性的溫和。
套句古老教條,不必「以德報怨」,而要「以直報怨」。綠營支持者不上街頭,不吵不鬧,但民主進步黨不能任由他們去「自我療傷」,不能永遠安慰支持者「失了面子,得了裡子」。在台灣當前的形勢處境裡,十個裡子常常抵不過一個面子。
有根底的、結構上的溫和,也就是呈現溫和姿態的同時,要有適切與公道的做為做底部支撐。民主進步黨可進行體制內抗爭,除了要求釐清真相、徹查案情外,可考慮提起「當選無效之訴」,若考量抗爭的程度與規模,就選擇在大台中市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一來候選人非黨主席,二來差距最小。
根據《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若「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他人競選、自由行使投票權或執行職務」之情事,候選人可在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三十日內向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
觀乎胡志強選前之夜造勢場合,槍擊事件浮泛傳言透過大眾媒體傳播,足以左右廣大選民自由意志者,方芳哭求「用選票制裁暴力」為顯例,但方芳身為助選員只是小焉者,尤甚者為胡志強競選總幹事盧秀燕立法委員,先是未經查證誤報連勝文在郝龍斌造勢場合中槍,升高槍擊事件嚴重程度,再者又訴求「奧步」、「用選票討公道」等無端臆測與指涉用語,干擾選民心理,可能影響選舉結果,且未見胡志強予以制止。
大台中市長當選無效之訴,主要在提供一個公共論述的場域,民主進步黨可詳述其立場與論證,在有限度的範圍內重新審視五都選前重大事件的關鍵處理流程與做為,司法單位必須給選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但可稍稍撫慰選民悲憤的心情,比起第一時間蘇嘉全已認輸的顧慮,提出合理公道的當選無效之訴才是為了公民社會的面子與裡子。
**刊於自由廣場 小英如何回應羅麗容們
2010年11月28日 星期日
台灣綠化結構學 A Brave Greener Taiwan
五都選舉延續去年縣市長選舉的「綠者更綠」、「藍者更不藍」趨勢,南台灣從屏東一路北行至雲林濁水溪畔,若嘉義縣市合計,綠營得票皆顯著過半,雲林、台南等地更超過六成。
南部綠化愈廣愈深大勢,也在基層鄉鎮長和民意代表增長顯現出來,此次五都市議員選舉,若純以黨籍區分,兩大黨皆有一百三十人勝選,呈前所未有的均勢之局。
陳前總統背書的「一邊一國連線」,在民進黨內市議員初選即氣勢如虹,成員逐漸擴展,最後四十一席當選三十六席,成為一股實在的力量,指標人物陳致中更成為吸票機,以大高雄最高票當選市議員。
藍營對此自然是冷嘲熱諷,《聯合報》社論說深綠已經綠到連陳水扁貪瀆和陳致中召妓也力挺到底的地步,「顯示民進黨內的深綠極獨勢力不易化解」,「若不能改變體質,民進黨豈有可能在二O一二贏得多數國人的信任?」
其實,以陳致中為首的市議員連線形成勢力,體現的也就是綠營「改變體質」的結果,這當然不是藍媒所認知的要去化解、清除所謂「深綠」,而是讓深綠佔據一個適得其所的結構位置。
陳芳明教授指出,一九九二年返台參選立委的沈富雄首度提出一邊一國主張,阿扁連任總統後才「攘竊」這口號,成為「腐敗的最佳障眼手法」。
從仇扁一族的陳芳明教授的追本溯源,正可以提供反思,這一邊一國主張,原始提出者如今已遠離綠營,飆高到國家領導階層又動輒被斥以「遮羞布」和「障眼法」,如今的地方民意代表全台連線形式,看來才是展延一邊一國政治內涵的正辦。
在主流輿論並不討喜,甚至常常討罵的「深綠」,從來不是以人數取勝,而以結構位置為擅場,這個位置與角度為下至個人私德、上至國家公器,提供全面的詮釋與觀照,展現不必然合乎泛泛主流的態度與視野。
深綠不怕挺陳水扁,不怕挺陳致中,因為指人貪瀆者可能更放縱貪瀆,指人召妓者可能道德領域更不堪聞問。
一邊一國連線形成綠營基層勢力,是民主進步黨或綠營的深綠底部加寬增厚的徵象之一。居於台灣在地意識與文化核心位置的深綠力量,可進而影響民主進步黨決策,同時也不妨礙民主進步黨以比較溫和的方式去吸引較無政治意識立場的民眾支持,在各自的結構位置上,合力開創台灣「深綠打底、全面綠化」的潮流。
**刊於自由廣場 台灣綠化結構學
2010年11月26日 星期五
深綠打底、全面綠化 Greener and Greener Taiwan
此次五都選舉,民主進步黨由學者形象溫和柔性的蔡英文主席親征新北市領軍,收斂往日選戰鋒芒,整體風格顯得和緩,反倒是執政黨鷹揚激越,對前朝窮追猛打,說市長投民進黨就是投阿扁,台南甚至連賴清德是「外來政權欺負台南人」等地域訴求都出籠。
南方朔指出「為了保衛政權而走激情路線,這是國民黨的新黨化走向」,也就是「以危機感團結藍色群眾」,「過份好戰」,「自我邊緣化」。
如果走激情路線的中國國國黨是「新黨化」或「深藍化」,那麼走溫和路線的民主進步黨應該是「去深綠化」了。然而恰恰相反,最近藍綠評論皆指出整體深綠力量強化及主導的現象。
《旺報》學者投書表示,「綠營選民中基本上是深綠主導一切,深綠群眾是一批無法撼動的堅實力量」,《聯合報》社論指出,深綠絕非尾巴,而是綠營「最核心最紮實的主體」,深綠是民主進步黨的「本性、本質與本體」,而深綠已經綠到「連陳水扁貪瀆、陳致中召妓,及鄭弘儀『幹X娘』也力挺到底的地步」。
相對於深綠一向遭受的貶抑解讀,論者如部落客假圖天國則認為鄭弘儀和廖小貓事件代表整個綠營輿論市場「越來越激進」,反映的是綠營支持者快速與全面的「深綠化」,深綠版圖明顯擴大。
藍綠兩黨分別「深藍化」和「深綠化」的傾向,表面上看起來是藍綠對立的激化,其實再仔細看會發現藍綠成色的質變。
民主進步黨深綠化是由下而上,深綠底部不斷加寬增厚,並進而影響民主進步黨高層決策,但也不妨礙民主進步黨以比較溫和的方式去吸引較無政治意識立場的民眾支持。
中國國民黨深藍化則是由上而下,深藍群眾未見擴大,甚至認為馬政府對前朝仍不夠強硬而有所動搖,中國國民黨只好自我深藍化來召喚這些選民,卻打壞了其他中立選民的觀感,於是選情普遍吃緊。
在主流輿論並不討喜,甚至常常討罵的「深綠」,從來不是以人數取勝,而以結構位置為擅場,這個居於台灣在地意識與文化核心的位置與角度,為下至個人私德、上至國家公器,提供全面的詮釋與觀照,展現不必然合乎主流的態度、方向、視野的可能。
民主進步黨深綠化,卻把激情路線讓給了中國國民黨,這種與主流政論看似悖反的現象,彰顯的是台灣「深綠打底、全面綠化」的大趨勢,在五都選舉或許即將獲得驗證。
2010年11月25日 星期四
台片新浪潮的台語標竿 A New Wave of Taiwanese Films
近年來台灣電影的逐漸復甦,有幾個指標,其中之一是台語的運用。除了驚世之作《海角七號》之外,今年《艋舺》、《父後七日》、《第四張畫》、《當愛來的時候》等主要台片裡都有可觀的台語。
台語電影在一九五O年代後期和六O年代在台灣引領風騷,日前過世的台語電影導演辛奇在約二十年前國家電影資料館口述電影史研究計畫的訪談中提到,「台語有很多表達的方式,極具幽默感;簡單的話,仔細思考往往有很深的意涵。」辛奇導演很重視戲劇節目的台語表達,轉入電視圈後指導演員最苦惱的事情之一就是「他們說的是電視台語,完全不講究台語的正確發音」。
七O年代初,台語電影在政府任其自生自滅和逐漸流於粗製濫造下遽爾結束一代風華,部分台語片從業者轉戰華語片,協助創造了七O年代台灣引領亞洲潮流的電影榮景。辛奇導演在上述訪談裡回憶說,「要不是台語片,今天台灣電影也不會立足於國際舞台上,起碼有些工作人員是從台語片中歷練出來的」。
從台語片到華語片,典範轉移主要由「語言取代」來表現,連《養鴉人家》等鄉土電影主角也滿口標準華語。等華語片和後期台語電影一樣也把自己拍濫了以後,八O年代台灣新電影代之而興,除了轉而呈現自然樸素的影像風格之外,在語言表達上則採用配合人物生活背景的混語呈現,台語常佔有相當比例。
新世紀的《無米樂》的崑濱伯和《海角七號》的茂伯,把台語講得漂亮又大聲,成為台灣電影新一波浪潮的標竿。
《海角七號》的馬如龍繼續在《艋舺》裡大秀老台客風,《父後七日》的師公詩人喃喃唸出行禮如儀卻富含哲思的優雅台語,原著作者和導演劉梓潔受訪表示曾經努力學習「標準國語」,這部作品可視為要回復她曾想擺脫的「鄉下小孩」和「鄉下語言」的台味生命印記。
《第四張畫》裡一口流利台語的納豆,代表一種在地的靈動與險奇。
《當愛來的時候》裡爸爸一曲改編自江蕙名曲的kuso《家後》,以及大媽、二媽來自歌仔戲歷練的生動台語,也造就了這部金馬獎最佳影片的奇麗風光。
辛奇導演談台灣電影發展,疾呼台語「千萬不要讓它斷了,要想盡辦法保存。」從最近台片復興的台語表達脈絡來看,辛奇導演的確是先見之明。
2010年11月18日 星期四
外來政權在台南 Tainan Orz
國民黨台南市長候選人郭添財表示,他的選戰主軸,就是「在地人對抗台北人」
中國國民黨更要對抗外來政權 :
郭添財的宣傳車不斷地放送,「民進黨候選人賴清德在黨內初選時打敗我們台南人許添財、蘇煥智、陳唐山,根本就是『外來政權欺負台南人』,我們一定要把票投給土生土長的台南囝仔郭添財。」
台北衝衝衝算什麼
台南添財兄才是台灣第一衝 第一勇
附中國旺報短評:
--郭添財能打的牌實在不多
--市場旁歐吉桑開罵,「說清德是外來政權,那國民黨、馬英九算不算外來政權?」
--一盤冷飯要熱炒,卻是怎麼炒也炒不出香味
2010年11月17日 星期三
文化創意在哪裡 Creatively Uncreative
張大春的心情,大概和我們唸外文系的看到現在許多大學設有「應用外文系」的心情有點類似吧!把外文系冠上「應用」,大概是因為外國語文學本身沒那麼好用,而將漢學冠上「創意」,大約也就是漢學本身形象過於古板、欠缺創意,這對著有《認得幾個字》和孩子學習漢字揮灑創意的張大春,應該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吧!
張大春評論今年元旦總統親率官員齊集廣場大筆揮毫,寫下期許「漢字文化」的祝願(這也就是一種「文化創意」活動),表示這和為漢字申請世界遺產一樣是「病入膏肓之後打嗎啡針解痛的自慰儀式」,因為若不能「以嶄新的、靈活的以及科學的手段將文字學『下放』到基礎教育的環境裡」,若是「無能扭轉大眾失語無文的現況和遠景」,那麼「大人物揮毫只是一個悼祭的裝飾和諷刺而已」。
而我也記得唸研究所時,教授說若不能好好學習前莎士比亞時代的「中古英文」,英文學習是無法真正成為一個學門(discipline)的。
許多外文學習者「失語無文」,似如同許多漢文學習者「失語無文」,能不同聲慨嘆!這種基層、深層、細膩的文化質素,和說「作家的特權就是可以亂講話」的台灣文創公司王榮文董事長,以及說「文創不至於狗屁不通」的製作人王偉忠,自有不同層次的關懷。
其實,只要是有點學識自負或有點文化傲氣的人,大約都對所謂「文化創意產業」看不太順眼,不肯像張大春說的被那些「虛構」出文化創意產業的人指為「我這個產業的一個環節、一個零件、一個『區塊』」,而且因為主推者是政府,而這可能恰恰是最沒有創意的部門,許多創意人都埋怨政府官員對文創沒有概念。
在我看來,還有個根本的問題是,中國國民黨政府嚮往中華「道統」,同時拼裝李登輝和民進黨執政時期強調的本土元素,卻抓不住台灣文化的特殊氣味與精神內涵,沒有厚實基底和真正的方向感,如此打造的台灣文化創意,大概就真的只是「裝飾和諷刺」,是「建立在咒語上的」了。
2010年11月16日 星期二
甜美的果實 Final Countdown XI
根據中國旺報最新民調,台中蘇落後胡7%差距小於台北市蘇落後郝7.7%差距 XD
………………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金小刀說的「台南選情郭添財一路攀升,倒吃甘蔗,愈來愈甜,希望能夠嚐到最後甜美的果實」,這甜美的果實,看來是要由蘇嘉全來吃了。